Archive for category 未分类

翠绿翠绿的故乡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三, 23 05月, 2012

我以为五月的故乡一定会是山花烂漫的季节。好多个春天没有回到故乡了,满山遍野的鲜花总是故乡的五月留存在我脑海里的最深记忆。

我在这样一个五月里,带着灿烂的憧憬回到了故乡。我在故乡发现,原来我的记忆一直都是模糊和错误的,已经进入初夏的故乡,虽然不缺少各式各样的山花,但更多的鲜花早已开过了季节。核桃树上接满了沉甸甸的小核桃,桃树叶隐藏着毛茸茸的小桃子,挂满枝头的杏已经泛黄,吃起还很酸很酸,樱桃索性早已都没有耐性等我归去了。至于那金黄金黄的连翘花,紫红紫红的野凉粉花,还有那雪白雪白的刺梅花,也早已在我尚未归去的时候,无奈地从枝头凋零。

那么多鲜花,都没有来得及等着我归去。这让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我本来是想和故乡的鲜花赴约的。我一直都是个爱花的人,尤其是爱山上无人种植、无人照料的野花。我爱花的秉性,早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已经形成。大山里的孩子,伙伴是最少最好的,尤其是我家所在的那个仅有两户人家的山洼,童年更是缺少了很多玩伴。每一个春天来临,总有那么多鲜花陪着我。我和奶奶,会晚上小篮子,在开满鲜花的山林里,在绽放各种颜色的田埂上,快乐地走来走去,我们将各式各样的野菜,用小刀剜割掉后装进小篮子里,同时那收获了一肚子的花的芳香。那时候奶奶总是喜欢将成串的连翘花,编成花环带在我的头上。她直夸孙子漂亮,其实,如果带上了那金黄的花环,谁都是漂亮的。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惨然。其实野菜也是会开花的,只是一旦等到野菜开了花,叶子就老了,我家的小猪就不吃了。我们只能赶在它们开花前,就赶快将其剜掉。故乡的野花实在太多太多,多得让我们不知道珍惜。几十年后,当我在城市里的某一个角落,哪怕是看到一株开得并不热情的油菜花,或者是一棵懒洋洋的忘忧草开花,我都会那么惊喜地忍不住俯下身子,怜爱地抚摸他们。其实,城市里并不缺少花朵,牡丹、蝴蝶兰、玫瑰花、菊花,不过他们总是那么娇艳,娇艳的让人反胃,娇艳得让人感觉有些虚假。

多年以后,总有人说我的性格有些偏女孩。我知道,其实我和女孩一样,对花有一种特别的偏爱,尤其偏爱的是开在室外的无人培育的野花。

我在这个五月回到故乡,本来是要与故乡的鲜花赴约的,却被遥远的回忆欺骗。也难怪,我已经有太多的年头,没有在春天回故乡了。以至于忘记了,五月并非就是故乡的芳菲季节。

不过,五月的故乡花儿虽然不多,但同样别有一番韵味。那翠绿翠绿的颜色,像墨水一样让故乡的山山水水充满了灵动。那绵延起伏的山峦,到处都披上了翠绿色,微风一吹,绿波荡漾,沁人心脾。

只是,那么好的绿色,却缺人欣赏。走向故乡的五月,十里八村难见到一个年轻人或者小孩,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小孩子很小就不得不到乡镇上上学,偶尔能见到一些老人,他们或在山路上蹒跚行走,或在坡地里插红薯苗。他们动作迟缓,老态龙钟,不知道再过几年,故乡的山坡上还会不会有人,故乡的这些坡地里,还不会种上庄稼。我其实已经看到了,故乡的田野里,成片成片的野菜早已开过了花,长得快有一人高,那么多荒芜的土地,都成了野草野菜的乐园。

我从城里来的朋友,穿着金黄色的衣服,把身子伏在一从我已经忘记了名字的黄花之间,忘情地嗅。他笑靥如花,和故乡那柱开得狂野的黄花一起,相融成一体。这个镜头我无法遗忘,但我自己不想做作,多年之前,我曾经那么自然地融入在故乡的花层之中,这一次,我只想在满园荒芜、残破不堪的校园里,和那所早已被废弃的校园合了个影。多年之前,我就是从那所学校里学到知识,并逐渐走进城市里的。

一生“路遥”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五, 27 04月, 2012

一生有许多“路口”注定会让命运发生转变,十七年年前的那个寒假,有本叫《平凡的世界》的长篇小说的出现,是我人生路上最重要的一次转折。

那时候我在鄂西北一所县城高中读高一,上半年的学费没有交,春节过后又有几百元的学费毫无着落。我没有领期末考试成绩单,就匆匆离开了学校。对于一个刚刚入城半年的山里孩子来说,他想求学的愿望,在贫困的家境面前显得那样遥不可及。既然无力改变现实,我在心里只能艰难地作出退学的决定。我在那样一个万木萧条的冬天回到故乡的村庄,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家。木讷的父亲、聋子母亲、辍学的弟弟,我不知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也不想和他们说些什么。我知道,不久以后,我也会和他们一样,和那个村庄里所有的人一样,湮没于村庄,在村庄度过我不用想就能看得见未来的一生。

几天后,一位初中的女同学到我家玩,带给了我一本褐色封皮的书籍,它就是后来常被我提及、让我感恩一生的《平凡的世界》。我当时根本体会不到那位女同学给我带的这本书的用意,书的封面设计实在太平凡,就和他平凡的名字一样,激不起我阅读的兴趣。女同学走后,我就将书仍在一边,独自感伤。成绩不错,又上了高中,就这样辍学,我当然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怎样?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我有什么心情去读一本小说呢?

我没有读,想不到只有小学文凭的弟弟,却在当天晚上拿起了那本书。弟弟其实也是爱书的,上学时成绩也很好,只不过贫困的父亲实在无力供我们两个读书,为了让我有个好的未来,弟弟主动选择了退学。我没有想的是,当天晚上,和我谁在一个床上的弟弟,竟然拿起了那本书就再也没有放下,他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整整看了一夜,第二天他早晨揉着红红的眼圈对我说:“哥,这本书写得太像我家了,你看看吧。”

就那样,《平凡的世界》才算真正进入了我的视野。和弟弟一样,我翻开那本书,就再也没有停下来。那个寒假,我和弟弟谈论着书中的主人公,他劝我一定不能就此辍学,那样不仅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整个家庭。“我很快就可以出去打工,挣钱供你上大学。”十五岁的弟弟坚定地说。他的坚定,他的自信,让本来就不愿意退学的我,重新有了上学的打算。我要学《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我要像孙少平一样,乐观、坚强地面对生活的苦难,我要读书,要靠读书改变全家的命运。

那个寒假过后,我又走进了学校。学费还没有交,当我向老师请求先欠在那里时,我没有再向从前一样自卑地连头都不敢抬,我给老师说我将来一定会还。后来我因为没有考上大学而选择复读依然没有学费时,我甚至给校领佳节又重阳导写过信,希望继续留在学校里读书。多少个挑灯夜读的夜晚,女同学送我的那本《平凡的世界》就静静地放在我的书桌边,累的时候,饿的时候,孤单的时候,为生活发愁的时候,想停下的时候,我都会翻开这本书,书里的许多细节,都会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在经受着贫困的折磨,也并不只有我一人在为理想不能实现而困扰,这些有着和我一样处境的人们,比如孙少平,无论生活怎么对待自己,无论经历多少磨难,内心的那份信念,是从未曾泯灭的啊。

那时候我疯狂地爱上了《平方的世界》,爱上了路遥。家乡的那个县城不大,想找一家书店都很难,但我硬是走遍了县城的各个角落,买到了路遥的所有文集。我读他的《人生》,读他的《在困难的日子》里,常常泪水滂沱。

第二个高三毕业时,我终于考上了一所不算出名的大学,总算是圆了自己的梦想。那是1999年的秋天,家乡的小镇每天都会被毒辣辣的太阳猛烈地烘烤,我一直奔波在村庄和乡镇之间,奔波亲戚、朋友以及乡镇府的官半夜凉初透员之间,为的就是凑一点上大学的学费。我浑身疲惫,被太阳晒得脸上蜕皮,依然没能凑到哪怕是一分钱。不过,无论落魄到什么样子,我都没有丧失掉内心强大的信念,因为我心里有路遥,我知道,他笔下的那些人物,是我的榜样,同时也是为我而写。

那是1999年的夏天,当年送我《平凡的世界》的那个女孩,已经是家乡小有名气的一个商人,她再也不会为钱发愁。不过,当我向她借钱或者让我给我做贷款担保人的时候,她在城市里躲着我不见,好像我是瘟疫一样。那个时候,她也许早已忘了那本《平凡的世界》吧。

奶奶成了老奶奶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六, 16 07月, 2011

我奶奶现在干吗呢?

  不猜我都知道,不是在她的小床沿上坐着,就是一手拐杖、一手小板凳,在院子里转啊转,偶尔转到前屋,隔着门缝看看外面。如果碰巧母亲没把门锁上,她能挪到大门外坐上小半晌。

  不能太久,久了她又会打瞌睡。因为坐在板凳上打瞌睡,她从30厘米的小板凳上摔倒三次了,两次骨折,一次手腕疼,现在她还偶尔嚷疼,可是父亲似乎已经没耐心再带她去医院拍片。

  5年前她做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手术,那年她90岁?我不确定,因为我父亲都不确定奶奶今年确切的年纪是九十几岁。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奶奶高寿,快100岁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也这么跟我妈说,我妈总是不屑地撇嘴。

  姑且算奶奶那年90岁吧,她的白内障已经让两只眼睛都看不清了,全家人都觉得没有必要手术,年纪大,风险大,只有我坚持要给她做。做了,效果出奇的好。她看得比我远,比我看得清楚。可是她的世界摆脱不了混沌……

  我奶奶的冬天在她的小床上过,床中央有个凹处,几乎是她身体的一半大小。她睡出来的,不这样,她的腰不会弯曲成那样,字母C。她肯定不想这样,可是从第一次骨折开始,她就再没敢松开拐杖和小板凳,直到她习惯性地以为自己就直不起来腰。

  早上她不吃饭,如果不用大小便,她可以一天不起床。起来干吗呢?大家各忙各的,儿子辈要种地,孙子辈在挣钱,重孙子辈几乎不认识她。她在床上躺着,想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想去了解。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化,加速度变化。她知道如今种地不再拉牛赶驴耕地了吧?她知道麦子熟了不用再一个礼拜披星戴月在田里吃饭抢收吗?她知道现在不种地光做生意也能生活而且会生活得更好吗?她知道现在工作不再是写字计账而是用电脑吗?她知道小孩子不再摔泥巴打弹弓而是看电视再按电视里的枪有暗香盈袖支弹瑞脑消金兽药买吗?

  她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她还穿十几二十年前的褂子,配着孙女在街上买的伪老年裤,鞋子她还穿着对口鞋,独此一家才有的。

  没有人再花半天时间陪她回忆了,也没人跟她吵架拌嘴,比她年纪大的、小的,相继去世了。她也渐渐不参加丧礼,当小辈有人提醒她谁谁去世了,她“噢”的一声,张开60岁起就没牙的嘴,点点头,噢,咧嘴,想哭,可终究没哭,颤抖着下巴,茫然地歪过脑袋,像是要打盹。

  没人再仔细问她想吃什么爱吃什么。我妈每天给她端两顿饭,每周给她洗一次衣服,会在我们面前叨叨一个假期。一个60多岁的儿媳妇,一个90多岁的婆婆,她们不再吵架。尽管她们曾经针尖对麦芒了几十年,偶尔回忆起她们指桑骂槐兴师动众的岁月,我都会很恍惚。那会儿每次吵架她们可都是要分出输赢的,否则几天别想消停。可是如今,她们谁赢了呢?她们的牙尖嘴利呢?她们的怒发冲冠呢?她们的后代都大了,甚至也老了。她们都输给了时间,输给了衰老。

  每年我都会找机会回几次老家,哪怕只有端午节的三四天,哪怕只有无聊的春节。我做不了什么,好吃的她不一定爱吃,就为看她?

  坐在一个90多岁的奶奶面前,我只会微笑。说什么呢?听她说吧。

  她平时都是自言自语,10年前母亲就不再让她接电话了。我回家了,她终于有了听众,会有些激动,她没有逻辑、没有先后、来来去去地说着,有时还眼含泪光。她说的无非两个问题:一是我妈对她不好,她没牙,可是土豆丝切得像小手指那么粗;她想吃肥肉,可是我妈怕给她洗衣服而不肯做——因为她一吃肥肉大便就会糊在衣裤上。二是她老了,要走了,赶紧给她准备后事。她坚决不同意火葬,她宁愿埋得很深,也不愿意死了还被烧成灰。

  可是我奶奶不知道火葬已经实行了十几年。她不知道。在她的记忆中,十年如一日。冬天在床上冬眠,夏天在院子里看天。

  她每天在想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真的老了,老成了老奶奶。当我坐到她对面时,我经常努力听,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终于有一天我看她拿着剪刀比着自己的脚趾,才知道那次她是想让我给她剪长到疼痛难忍的脚趾甲。那个因为裹小脚没有完全成功的大脚趾,趾甲向上长,越长越尖,越长越硬,硬得她根本剪不动。

  可是我浑身发软,我下不去手。姐姐说每次都要热水泡半天才能剪得动。于是我终于有了借口躲掉了这个任务。实际上,我知道我是不耐烦了。

  我只能和父母、姐姐一样,无奈地看着她,看着她一点一点骨瘦如柴,一点一点比去年更加苍老……

沉重生活里的微笑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五, 8 07月, 2011

央视名嘴白岩松在和大学生交流中说过,面对困难,能笑出声来的人才会赢。我相信这话,长久以来,我一直不能忘记一个人的微笑。

董晋明,山西石楼县石楼中学2006年高三毕业生,在当年高半夜凉初透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被新疆石河子大学录取。然而,这个生活在黄土地里的农家孩子却有着太多的不幸,小学的时候就遭遇了父母离异,5岁的时候到山东跟随父亲生活,然后是父亲坐牢,他又到山西跟随母亲生活。母亲靠在矿山里捡废铁度日,董晋明从小受的苦可想而知。

关于幸福,董晋明的最深感觉就是小时候吃的那一顿很饱的面条。上小学时,家里常常到了断炊的境地,一次,小晋明因为一连两顿没吃饭,在上课时趴在桌子上晕晕沉沉地听讲。这种举动被老师误认为是上课睡觉,就罚他站了两节课,放学后,饿晕了的小晋明被姐姐拖回了家。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正在为他们下面条,而桌子上放着一碗已经盛好的面条,小晋明二话没说端起面条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然后他又接连吃了四碗,直到母亲再不让他吃了。董晋明说,许多年后,那次吃面条时的感觉都还留在他的心里,一想起来就感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生活如此窘迫,上学的艰难就更不用说了。为了弟弟上学,姐姐辍学外出打工,妈妈一有空就扛着铁锹到矿山上捡废铁。高中三年,董晋明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更不用说像其他同学那样买好吃的了。“雪糕也许是甜的吧。”面对别人的询问,董晋明这样猜测道。

这样一个为生活发愁、为上学受困的人,生活的沉重也许早已把他压得愁眉不展了吧。让人惊讶的是,董晋明其实是一个非常阳光的男孩,黑黑的脸庞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他和妈妈一起,在自家简陋的院子里种上了菜,种上了花,春天来的时候,这个破旧的院子显得是那样富有生机和活力。利用院子外两棵树并排生长的优势,董晋明在那里制作了一个秋千,面对记者的镜头,董晋明潇洒地荡起了秋千,那随风摇荡的身影,在黄土地里是那样帅气。

董晋明利用暑假期间到煤矿找工作,却屡屡遭受拒绝,但他的脸上从来没有失去过希望的微笑。他一家一家找,最后在一家建筑工地打上了小工。虽然一天只有20元钱,但他依然满足地笑了。

当被问及为什么会报考新疆石河子大学时,董晋明坦荡地说,自己很想去西部看一看。“那么辽阔的西部,该是一种怎样壮观的景象啊!要去就去大地方。”面对央视记者的镜头,董晋明边说边笑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那种笑有一种打动人的力量,见过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笑,包括得意时放纵的笑,满足时开怀的笑,失意时尴尬的笑,以及困苦时那种勉强的笑。但没有一种笑容,有董晋明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坦荡。

那在沉重生活里依然保持的微笑,是世界上最美的笑。不被生活的艰难所摧残,就像寒冬腊月里凌然傲放的梅花,越是条件艰苦就越是显得美丽。

那在沉重生活里依然保持的微笑,是世界上最自然的笑。因为经受过种种磨难,所以才会把任何事情看得很淡很淡,包括物质上的困乏、精神上的打击,永远保持笑容,本来就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色。

那在沉重生活里依然保持的微笑,是世界上最感人的笑。快乐的人会因为那种笑更加快乐,忧郁的人会因为那种笑而变得活泼,毕竟,这种笑传递给人的,不仅仅是笑,它还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那在沉重生活里依然保持的微笑,是世界上最自信的笑。因为相信自己能够通过努力改变生活,所以才对艰难的生活感到坦然。因为相信明天的美好,所以把所有的磨难看成是成功路上的必须。

那在沉重生活里依然保持的微笑,是世界上最有希望的笑。所有的挫折和艰难困苦都能够始终乐观去面对,那还有什么困难不能战胜的呢。在艰难的生活里依然保持微笑,是因为对生活抱有希望,心中有希望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才会有希望。

让爱情更纯粹一些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五, 8 04月, 2011

朋友最近被爱情所伤。不是两情不相悦,而是朋友的工作不对女方父母的胃口。女孩是个公务员,父母也想让女儿找个吃国家财政饭的人。在私营企业里上班的朋友,哪能满足对方的要求啊?可怜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连好几天情绪都非常低落。他不是个轻易动感情的人,动了感情却受到如此之伤,天天感叹现在的人都不知道怎么了,嫁人到底是要嫁给男人还是要嫁给男人的工作,或者是男人的家庭。

朋友向我诉苦时,我对之付之一笑。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见怪不怪了,想当年我为爱情寻寻觅觅时,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女孩。有的见面不久就问父母是干啥的,有的很直接地问工资多高,还有的更是直奔主题:要是结婚,你有房子没有?我记得很清楚的一个女孩,几乎要成为我妻子的那个女孩,最后绊倒在我没有房子上面。女孩的父母话说得很明白,他们有儿子,一套小小的房子肯定容纳不了我们,如果靠租房子,那太委屈自己的女儿。女孩其实也坚持那样的意见,性格固执的我,当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放弃。

我曾经采访过一个自称“相亲大王”的刘姓小伙子,四年时间相亲70多次的他,凭经验把女人总结为四个类型。拜金型:顾名思义,这样的女孩对金钱、家庭条件看得较重。帅哥型:这样的女孩比较看重相貌,见面的时候会从外面看人。随便型:就是对爱情没有特别的标准,只要两个人的各种条件大体合适,就可以交往,甚至结婚过日子。他最后发出一个感叹,想在女孩太势力,太现实,真正为爱情而爱的女孩子实在太难找了。

为爱情而爱,这确实是一个浪漫而又美丽的字眼,也是许多青年男女们最渴望遇到的事情。可惜的是,在现在这样一个几乎被物质化了时代,为爱情而爱实在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别怪年轻人势力,也别怪老人们现实,如果连肚子都吃不饱,还要傻傻地去谈爱情,那是只有在武侠小说或者琼瑶剧里才能看到。白马王子早已不在,灰姑娘也越来越少,他们都在世俗的潮流中,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找对象,更多意义上是找生活的伴侣。如果对方的条件能够让自己生活的压力小一些,这是何乐而不为的事情啊!所以,当拜金女马诺对着镜头厚颜无耻地说出“宁可在宝马车里哭,不愿在自行车上笑”时,虽然很多男人都想上去扇他几个耳光,但更多的男子,因为“人穷”而“志短”三分,连骂得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们的经历早已告诉他们,马诺的话虽糙但理不糙,正点中了这个社会让你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梁山伯和周英台的故事,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鲁迅和许广平的故事,三毛和罗西的故事,虽然被我们津津乐道,但却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但就算是越来越远,但并非没有。我有位大学同学,毕业后坚定地跟着男友去到了男友的家乡,甘肃一个几乎被沙漠吞噬的地方。那里缺水,缺树,和江南的小桥流水有天然之别。几年以后,这位同学,白皙的脸成为黑红色,苗条的身段变得臃肿,但他和丈夫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的照片,很是让我们羡慕。在那个沙漠里,人少,生活的俗事少,烦恼也比别人少得多,他们像大学那样爱着,很纯粹,很幸福。

这种很纯粹很幸福的爱情,因为少,所以才显得可贵。当同学们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时,我的那位女同学说:“我跟着他背井离乡到甘肃,工作不好,生活也不好,但很快乐,我不图他啥,就图他的人,跟着他在一起,就是充实的,从来没羡慕过别人的官位、金钱、香车、豪宅。”

他的话,让我相信,这就是爱情。这世界就算多么喧嚣世俗,只要坚持,也一定与遇到真正的爱情。

故乡丢了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三, 23 02月, 2011

我所记忆中的故乡,天很蓝,水很清,云很远,人很近;我所记忆中的故乡,有大爱,有真情,有善良,有纯朴。可是,许多年以后,当我再次返乡,却惊奇地发现,我熟悉的那个故乡早已不知道丢到了何处,就算我用怎样的方法寻找,都找不回来。

我是在腊月的鞭炮声中回到故乡、回到我日思夜想的那个位于山沟沟里面的家的。大门紧锁,母亲上山捡柴并没回来。一直到下午一点,母亲背着一捆干柴回来了,见到我后眼睛里明显闪出惊喜,她啪啪地拍了拍身上的柴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更感兴趣的是她为啥回家那么晚,吃饭那么不准时,年龄那么大了还坚持要上山干活。母亲朴实地笑了笑,称“在家也没啥事可干。”然后她开始感叹干柴越来越不好捡了,这些年村里通了公路,外面进来的三轮车,一整车一整车地将山上的柴、山上的树往外拉,村民们卖柴仅有一毛钱一斤。几年过后,山光了,水干了,现在要捡柴,必须到更远的地方、更高的山上去捡柴。母亲便说边指向我家周围的山,视野所及之处,再也看不到一片一片的山林。

此次回家我特地带了部相机,就是想拍拍家乡的青山绿水,将小时候放牛、砍柴的漫山遍野拍个遍。吃完饭后让父亲陪我上山,儿时放牛砍柴的地方还在,甚至和小伙伴们玩游戏时堆的小土堆也都还在,唯一不见的是成片成片的山林。父亲指了指山下的小河,那曾经像玉带一样缠绕家乡的河流,现在几近干涸,水都被私人小电站给拦截了,再说了,没有山的依傍,水又哪有灵性?

晚上看到头缠纱布的小叔,才知道小婶和别人跑了,小叔一个人孤单单地住,前几天,实在气不过的他找小婶和那个恶男人算账,结果不仅没有报复成别人,而且还被小婶和那个男人联合起来打了一顿,住了几天院。不仅如此,小婶和恶男人还反过来在派出所告小叔一状,称小叔把他们打伤了,结果派出所还真信了他们的话,后来才知道,那个恶男人的一个亲戚,是乡镇上的一名干部。

但这毕竟是我的故乡,就算是有那么多让我痛心的事情,我也依然爱她,希望在故乡能够过一个温暖的春节。可惜的是,就算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故乡都没有能够给我。大年三十下午,在乡镇上居住的同学一家五口人到我家玩,下午回去时车被拦在了我们村子,几十口人硬说同学打人了,非要两千元。同学称打人了可以到医院检查,但他们就是不去医院,扬言要将车掀翻到河里。我一开始认为都是一个村的,我的面子可以让同学顺利脱身,想不到这帮人根本不认我这个老乡,就连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他们也毫不领情。“村里的年轻人,眼光只有钱了,他们会把谁的脸面放在眼里?”这位老人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是同学打电话从乡镇上叫来了二十几个人,村里的人一看来了那么多人,态度立即就软了,不仅一分钱没有,反而给我同学说起了好话。当同学脱身时,已经是晚上9时多,过年的心情也早已弄没了。

离开故乡时,我是偷偷地走的。我怀着那样渴盼的心情回去,故乡却以那么冷漠的方式,将我深深地伤害。我知道,关于故乡,关于他的善良、美丽,只能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在现实中我再也寻找不到他了。当故乡消失在视线中,我没有回头望,那里除了父母、亲人,再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Hello world!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二, 22 02月, 2011

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有家的地方才有年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五, 11 02月, 2011

    我是在腊月还没进入下旬的时候,就早早地踏上回老家的征程的。许多人都劝我说,老婆孩子不回去,自己一个人回去啥意思都没。无论别人咋说,我回家的决心都依然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回家的路并不像朋友们祝福的那样一帆风顺。车到郑州,我由汽车转乘火车的时候,一摸兜才知道钱包丢了。里面的钱、身份证和银半夜凉初透行卡都不说,最重要的是那张宝贵的火车票丢了。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脑袋一片空白,定了定神,我开始考虑该怎么办。我首先来到汽车站寻找,想通过工作人员帮忙看有谁拾到了钱包,但遭到冷冰冰的拒绝后,我放弃寻找的希望,而是到汽车站的窗口想坐汽车回去,不幸的是,汽车票也买不到了。随后,我又来到火车站售票厅,万幸地买到了一张第二天的站票。丢了身份证,宾馆不能住,网吧不能去,我就那样无聊地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静静地数着时光的流逝,等着第二天凌晨四点的到来。从前天下午四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是靠着一点一点地数数,熬了过来。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倒不是希望发车时刻的到来,而是希望能够挤得上火车。十二个小时之后,尽管有些艰难,但我还是顺利地挤上了开往家乡的火车,满头大汗,行李没地方,不小心还碰到了一位恶狠狠的妇女,遭到了恶狠狠的训斥,但我感觉是那么幸福,好像已经看到了在村子门口等我回去的妈妈。

    下了火车再经过几次专车之后,我终于回到了家乡所在的那个小镇。视我如亲生、上初中时同学的父亲徐叔叔在车站里接我,见面少不了一番寒暄。第二天,徐叔叔骑着摩托带着我回家,刚到马路上就被交佳节又重阳警拦住查车,没办法只好租了一辆摩托。尽管旅途有诸多不顺,但我的情绪丝毫没受影响。

    在家里,吃着小时候最喜欢的饭菜,享受着父母一遍遍的唠叨,一切感觉都是那么亲切。我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爬山,我将小时候经常挖药材、打柴禾常去的地方一一走了个遍,并且用相机拍下了了许多值得纪念的瞬间。父亲老了,牙齿掉光了;母亲老了,头发花白了;父母都老了,屋子里已不再干净,随便一挨就是一身灰;饭菜也不再那样可口,不是闲就是淡。但这有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从这里走出去,根却永远扎在这里。


    父母想尽办法为我做好吃的,但无非也就是杀了公鸡,炖了排骨,煮了鸡蛋,这样的饭菜因为他们吃的少,做起来并不怎么好吃;这样的饭菜因为我平时吃得多,吃起来并不觉得香甜。我还是爱吃母亲的手擀面条,爱吃家乡的老酸菜炒魔芋,爱吃又酸又辣的酸辣子。父亲说我回家净吃些不好的东西,可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在我的心里才是永远忘记不了的东西。

    除夕那天的下午还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徐叔叔一家十口到我家玩,想不到在回去的路上被家乡的几个小青年拦住讹钱,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得以脱身。这件事情让我当时很难受,但徐叔叔说,人的一生谁不遇到点事,再说那件事情虽然发生在我的老家,但又与我无关。后来我就释然了,虽然家乡的变化、家乡人的变化让我越来越陌生,但无论如何,能够与父母一起过年,与徐叔叔一家团圆,这都是让我感到最温馨、最幸福的事情。家也许并不好,但毕竟是家;父母也许并不好,但毕竟是最爱我的人;家乡也许并不好,但毕竟是孕育了我的地方。有家的地方,才有过年的气氛,有家的地方,才有温馨的感觉。



      

无敌者无友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日, 26 12月, 2010

    前几天,高中同学李文科突然加我的QQ,告诉我他用了三天的时间,看完了我的博客。他说,想不多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坚持追求自己的梦想,等他有钱后,一定要帮我把博客出版出来。这个高中时以兄弟相称的朋友,尽管现在都混到公检法系统了,但多年来的“哥们义气”依然没有改变,他语气里透露出来的坚定,让我感动,也让我相信。

    好久不聊的我们,一起回忆了高中时的很多人和事。他问我是否还和高中同学有联系,我遗憾地告诉他,除了两三位那时是哥们现在是哥们将来还是哥们的几个死党,我基本上已经游离于那个圈子之外了。诚然,年少的时光值得我们用酒收藏,只不过对于我来说,值得收藏的东西实在不多。那时我内向、敏感,情商又比较低,很不少人都闹过过节。茫茫人海中能够走到一起本来就是缘分,可既然那时候没好好珍惜,现在再刻意起弥补是不是有些多余呢?再说了,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永远都找不回的。其实不光是高中,包括大学,包括参加工作以后,我的性格向来都是直来直去,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只有黑和白之分,从来都不少得罪人。

    不过,让我倍感骄傲的是,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我从来又是不缺少朋友的,尤其是那种始终如一的朋友。在这些朋友中,李文科算是其中的一个吧,记得那时候我们睡一个床,一起学习,一起谈论对未来的看法,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日子。第一个高三那年,都没有考上大学的我们决定一起复读,我却被学费拖住了后腿。是他,从并不宽裕的生活费里借给我500元钱,让我的求学梦能够得以继续。至今,那500元钱我都没有能够还完,不是我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坚决不要。第二个高三,我们又同时发挥异常,尤其是他,仅仅考了个专科。在他最失意的日子,我每周坚持给他写信送去鼓励,后来,他不仅上了本科,而且考上了研究生,最终跳出农门,靠近了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公检法系统。从1999年毕业到现在,我们只见过一次,可这有什么呢,时间和空间并没有淡漠我们的友情。

    实际上,李文科并不是我玩得最久的一个兄弟。还有一位朋友,从1994年我们就开始交往了,1995年起其实我们一直都没能在一起。但无论我们身在哪里,对对方的牵挂、友谊一点也没有降低。现在,他在湖北老家经营一家小饭店,而我在千里之外的河南,流浪在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我们很少通电话,但只要有电话,那必是有事,有事那必定是帮忙。去年春天,他的儿子出生了,第一个就想到让我给起名字。而前段时间,我因为有事情需要借钱,经济上并不宽裕的他,当场决定借给我两万元钱。

    这样的朋友,让我一想起来内心就感到温暖;这样的朋友,使我能够在即使再差的环境里也能够鼓起奋斗的勇气。这样的朋友,其实不光是他们两人,在高中,在大学,出了社会,我都拥有。就算是到现在,我所拥有的朋友,掰起指头都能够数的清。我不是一个朋友遍天下的人,不会像有些人一样说到谁是他朋友,说到谁也是他朋友,说到谁还是他朋友。但是,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的那些朋友,完全配得上朋友二字,我的那些朋友,拿出来一个,就是真真实实的一个。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和不少人都发生过争执,也算是同学中比较孤单和孤立的一个。在那种环境下,我依然能够不屈不挠地生存着,原因就在于在学校里有几个能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人。当我心情不好时,当我和别人发生争执时,当我遇到困难时,他们总会坚定地站在我的一边,给我安慰和鼓励,给我支持和帮助。这些朋友,并没有因为大学的结束就结束了和我的友谊,而是,无论天涯海角,我们彼此心心相牵,那次数并不算多的电话里的问候,每一次,都让我感动,每一次,都给我温暖。

   无敌者无友,有敌人者同样可以拥有朋友。真的,这个世界太大太复杂,那些八面玲珑从来都不轻易树敌的人算得上幸福,而那些直来直去总是得罪人可又因为真诚而拥有可以共生死的朋友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你给的温暖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五, 10 09月, 2010

    深夜10点,我又接到了你的电话。我是那样疲惫,九点就早早睡去了,我想关机,但我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果然,你的电话打过来了。你喝了酒,头疼,还没忘记给我打电话问候。一聊,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又很快过去了。放下电话,继续睡去,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样平静,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友情。

    这么一段日子,我们一直这样过,白天抽空在网络上聊聊天,晚上你总会那么准时地给我打打电话,哪怕什么也不说,哪怕是东拉西扯,几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那么过去。在这样一个城市的角落,这么多的安静的夜晚,听着遥远你的从遥远的电波里传出来的身影,内心里洋溢着满满的温暖。睡觉,好像也因此踏实了许多。

    世界真的是多么奇妙,让我们有缘认识。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我们本来属于是两条平行线的,你北,我南,你富裕,我贫困,你年龄小,我年纪大,上帝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安排我们相识,哪怕后来我到了北方,它也没有让我能够和你在一个城市,更不会在一个单位。可是,我们通过那么虚拟的网络世界,那么巧合地走在一起。

    我是那么惊讶地发现,你就是我这一生中,一直在寻寻觅觅执着寻找的人。长久以来,我和人说笑,也在这个红尘世界中做着所有俗或不俗的事情,但是内心,从来就想寻找一个人,和我一起,什么也不为,什么也不图,那么安静地说说话,去去远方,看看风景,也许会相视一笑,也许什么都不用,沉默也行,只要彼此在一起,心就是那么平静地发现,世界怎么变化,苦难怎么折磨,都无所谓。

    可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人我上哪里去找呢?我不缺朋友,不缺兄弟,甚至不缺患难之交,但有一种心灵,需要另一种人来分担和分享。而你,这段日子里给了我这样一种感觉。

    你在北方,通过地图查到了我的老家,那个城市,甚至是那个乡镇上的一些风景,你都已经了解过了。你说,明年春天,会和我一起回我老家,去我老家玩玩。好啊,老家从不缺少风景,却缺少和我一起分享的人。我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们在一起,坐在老家的山头,让山峰吹乱头发,什么都不用说,让这个尘世的繁杂,在那一刻遗忘。

    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那一刻,今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