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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写给我的朋友周虎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四, 15 11月, 2007

中午和别人出去喝酒一直到两点半,然后才昏昏沉沉地睡去。在这样一个波澜不惊的企业和静悄悄的村庄里,酒总是最能解除寂寞和打发时间的东西。睡梦中,你的电话打来,也算是一种天籁之音吧,但我虽然迷迷糊糊,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你的声音。也许兄弟就是这样,即使多年不见,多久不联系,记忆里的那根琴弦,只要稍微拨动,依然可以弹奏出属于我们的声音。


     你说你找到了工作了,今天刚和北京富士康公司签订了协议,然后就想到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真的,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我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连同那还没醒过来的酒劲。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激动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高兴,也许你能从我颤抖的声音里听出来吧。怎么说呢,当时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我自己当初找到工作时的感觉一样,有一种放松,也有一种放心,还有一种真心的祝福。


     1998年高中一别到现在,我们整整10年没有见面了。10年的时间过气来多么短暂,但却是人生的7分之一,亦或是五分之一六分之一和八分之一吧。10年,我的心中从来没有淡漠过对你的记忆,你也是,总是在我寂寞的时刻从世界上的其中一个地方给我打电话。这些年,你的辛苦没有白费,从最初自家乡北上,到东北一所专科学校求学,然后是本科,然后又到天津考研究生,然后是研究生失败复习,然后是南下广西,到广西一所学校读研究生。这些年,虽然吃尽了苦头,期间甚至经历过亲人的去世,但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向梦想努力的脚步,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也算是对自己努力的一种回报吧。


分别10年了,我们早已从当年那个纯真少年变成了有些沧桑的男人,岁月让我们不再年轻。但无论岁月怎么流逝,容颜怎样一天天老去,但我们的友谊依然纯净如初。你留给我的,依然是那个长着娃娃脸、一笑胖乎乎的脸上就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可爱小男孩;依然是在星期天陪我逛街陪我吃饭把一个苹果削好了递给我吃的小男孩;依然是有了好书就首先给我看有了好事首先告诉我听说我喜欢什么书就买给我当礼物的小男孩;依然是那个夏夜里在操场上一圈圈陪我谈心见我受委屈就勇敢上去替我鸣不平的小男孩;依然是在篮球场上看我抢不到球就抢来下传给我的小男孩。


还记得吗,那个冬天我辍学的弟弟来给我送学费你陪我弟弟玩了整整一天还请我弟弟吃饭?还记得吗,你听说我喜欢鲁迅后就跑到书店里给我买了厚厚的一本鲁迅全集?还记得吗?每个星期天的晚上,我们都会在一起学习你帮我补习数学我帮你补习英语?还记得吗?那次秋季运动会,没有项目的我们在郧阳桥下买了苹果你藏在床底里只等我去你宿舍了才拿出来吃?还记得吗?高二那次期末考试前你把我一瓶准备带回去给我父亲喝得酒弄打我对你大发雷霆的事情?还记得高三高半夜凉初透考时我们那次争吵你什么话都没说的事情?还记得吗?在我们共同复读的那个夏天,你和我一起到电话亭给我弟弟打电话劝他供我上学?……真的,这些事情都好远了啊?但到现在一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在脑海里都是那样清晰,一如发生在昨天。而今,在我这里,关于你的印记,我只保留了两个,一个是你送给我的那本《鲁迅全集》,现在它已经发黄了,好多地方都断了线。另一个,是你在大学本科时给我邮寄的一张照片,穿着帅气的西服,笑容灿烂,现在在我的影集里,你好像每天都在对我笑。


关于生活,年少的时候我们真的懂的很少,那时候在我们心中最重要的只有友谊,重视朋友总是超过了重视自己。今天,生活早已把我们改变了很多,也在很多方面给了我们很多考验。对于朋友,对于友谊,反正我是心已沧桑。交的朋友,大家总是先考虑你对他有什么好处,有好处的时候好像很亲密,用不到你的时候又好像忘了你。你对别人好吧,别人还想问问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很幸运,我是在年少的时候认识了你,做了你的朋友。它让我们两小无猜,让我们毫无目的,一心只想对彼此好一点。


关于你的工作,我们以前在电话里谈了好几次。我一直倾向你回到家乡那所大学,离家近点,离亲人近点。但你有你的选择,作为朋友,我只是建议。但无论哪里,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你。世界很大,现实很残酷,我们都长大了,长大了的我们都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并且都要为生活所奔波,重心也早已不在友谊上。从1998年我们分别,就注定了这一辈子很难再有相见的机会,不过挺好,我们都在彼此的心里,这就足够了。能够听到你的电话,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我很幸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