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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者无友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日, 26 12月, 2010

    前几天,高中同学李文科突然加我的QQ,告诉我他用了三天的时间,看完了我的博客。他说,想不多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坚持追求自己的梦想,等他有钱后,一定要帮我把博客出版出来。这个高中时以兄弟相称的朋友,尽管现在都混到公检法系统了,但多年来的“哥们义气”依然没有改变,他语气里透露出来的坚定,让我感动,也让我相信。

    好久不聊的我们,一起回忆了高中时的很多人和事。他问我是否还和高中同学有联系,我遗憾地告诉他,除了两三位那时是哥们现在是哥们将来还是哥们的几个死党,我基本上已经游离于那个圈子之外了。诚然,年少的时光值得我们用酒收藏,只不过对于我来说,值得收藏的东西实在不多。那时我内向、敏感,情商又比较低,很不少人都闹过过节。茫茫人海中能够走到一起本来就是缘分,可既然那时候没好好珍惜,现在再刻意起弥补是不是有些多余呢?再说了,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永远都找不回的。其实不光是高中,包括大学,包括参加工作以后,我的性格向来都是直来直去,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只有黑和白之分,从来都不少得罪人。

    不过,让我倍感骄傲的是,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我从来又是不缺少朋友的,尤其是那种始终如一的朋友。在这些朋友中,李文科算是其中的一个吧,记得那时候我们睡一个床,一起学习,一起谈论对未来的看法,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日子。第一个高三那年,都没有考上大学的我们决定一起复读,我却被学费拖住了后腿。是他,从并不宽裕的生活费里借给我500元钱,让我的求学梦能够得以继续。至今,那500元钱我都没有能够还完,不是我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坚决不要。第二个高三,我们又同时发挥异常,尤其是他,仅仅考了个专科。在他最失意的日子,我每周坚持给他写信送去鼓励,后来,他不仅上了本科,而且考上了研究生,最终跳出农门,靠近了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公检法系统。从1999年毕业到现在,我们只见过一次,可这有什么呢,时间和空间并没有淡漠我们的友情。

    实际上,李文科并不是我玩得最久的一个兄弟。还有一位朋友,从1994年我们就开始交往了,1995年起其实我们一直都没能在一起。但无论我们身在哪里,对对方的牵挂、友谊一点也没有降低。现在,他在湖北老家经营一家小饭店,而我在千里之外的河南,流浪在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我们很少通电话,但只要有电话,那必是有事,有事那必定是帮忙。去年春天,他的儿子出生了,第一个就想到让我给起名字。而前段时间,我因为有事情需要借钱,经济上并不宽裕的他,当场决定借给我两万元钱。

    这样的朋友,让我一想起来内心就感到温暖;这样的朋友,使我能够在即使再差的环境里也能够鼓起奋斗的勇气。这样的朋友,其实不光是他们两人,在高中,在大学,出了社会,我都拥有。就算是到现在,我所拥有的朋友,掰起指头都能够数的清。我不是一个朋友遍天下的人,不会像有些人一样说到谁是他朋友,说到谁也是他朋友,说到谁还是他朋友。但是,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的那些朋友,完全配得上朋友二字,我的那些朋友,拿出来一个,就是真真实实的一个。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和不少人都发生过争执,也算是同学中比较孤单和孤立的一个。在那种环境下,我依然能够不屈不挠地生存着,原因就在于在学校里有几个能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人。当我心情不好时,当我和别人发生争执时,当我遇到困难时,他们总会坚定地站在我的一边,给我安慰和鼓励,给我支持和帮助。这些朋友,并没有因为大学的结束就结束了和我的友谊,而是,无论天涯海角,我们彼此心心相牵,那次数并不算多的电话里的问候,每一次,都让我感动,每一次,都给我温暖。

   无敌者无友,有敌人者同样可以拥有朋友。真的,这个世界太大太复杂,那些八面玲珑从来都不轻易树敌的人算得上幸福,而那些直来直去总是得罪人可又因为真诚而拥有可以共生死的朋友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