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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缘分

Posted by 袁冰洁 on 星期六, 12 01月, 2008

    这次从四川回来休息,因为想为朋友们带点当地特产,就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到火车站的时候才知道犯了难,一个人根本没法拿。正准备雇佣民工帮忙拿东西时,一抬眼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是普光气田净化厂项目部的小崔,一个人背着个小包站在另一个地方。我们当时并不互相知道名字,只是面熟而已,赶紧过去给他打招呼。这下好了,大包小包的不用愁了,人家替我掂了四个,我掂着三个在后面跟着。那天下午,我们把包存到火车站后,就在达州的街上转,谈话也非常投机。小崔还到超市里买了一大包典型、啤酒,说是走路上喝。

  更巧的是我们在火车上还是同一个车厢,并且相邻在一起。一起聊天,聊工作,聊大学时代的事情,聊我们身边的点点滴滴,一起和啤酒、吃橘子,一块儿泡方便面,俨然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然后是下火车,上汽车,再打出租车,要不是小崔前后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拿那么多东西。

  真的,从第一次坐火车起,我就喜欢了坐火车的感觉,虽然火车脏、人多,有时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并且还旅途劳顿,但我就是不愿意选择汽车。原因之一就是在火车上怎能遇到许多美丽的缘分。细想起来,从1999年第一次坐出车到现在,几乎每次坐车,都会发生一些令人难忘的故事。

  最难忘的缘分当然是第一次坐火车时发生的了。1999年9月,我身上只带着1000元,到一个大学里报到。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因为学费没有带够,心里忐忑不安,一个人难受得很。想不到上火车的时候,竟然惊奇地发现和我同一个高中毕业的李光敏竟然上的也是那次列车,一问,竟然是到同一个大学报到。本来以前从未说过话的我们关系一下子亲近起来,两个人在火车上谈了好多,互相照看东西,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坐车,生怕关系被偷,他睡觉的时候我醒着,我睡觉的时候他醒着。就这样,从大一到大四,每次回家我们都是在一块儿,早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在大学里我经济窘迫,他没有少帮过我,虽然毕业后我们天各一方,但一旦拿起电话依然有很多的话可说。

  最让我感动的缘分当然要数大一下学期那次了。由于没有买到座位票,我和李光敏勉强从车窗外怕了进来,几乎是踩着别人的肩膀跳进火车,想不到却和一群兵哥哥站到了一起。这些人也都没有座位,多是站着或坐在自己的包上。有个叫张金波的小伙子就在我的对面,他的屁股下面坐的是自己的皮箱。一聊,原来他也是十堰,探亲后从十堰赶往位于江苏盐城的兵营。张金波看我站在那里很累,就站起来把作为让给我。听说我是上大学后,好奇地向我打听大学的事情,而我则对军营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向往,他就给我讲在部队的生活,讲他每天的工作。他在部队里是干采购的,类似于《炊事班的故事》里大周。他告诉我复员后想到重庆找工作。坐火车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部分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尽量不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让着让别人吃。但他在买雪碧的时候多买了一罐,执意递给我喝。那也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喝雪碧,甜甜的味道和张金波甜甜情谊一起,让我感觉心里是那样甜。

  也许是由于拥挤和劳累的缘故,火车上难有特别吸引人的美女,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大学生。而我也曾经和其中两名女大学生发生过短暂的缘分,我们从襄樊转车时,和我们一块上车的是襄樊学院的两个女大学生,相貌说不上漂亮,但觉得算得上清纯和活泼,聊起来特别轻松的感觉。三个小时的火车很快就到了,我们恋恋不舍地下了火车,下车后不是急于往家赶,而是彼此留了宿舍里的号码。但说也奇怪,那种美好的感觉只是在坐火车的时候,一回家什么都忘记了,以后再也没想着给他们俩打电话的事情,当然,人家估计也早已把我忘记在脑后了。

  最轻松的一次坐火车是在2007年的五一,回家探亲的时候由于没买到卧铺只好坐硬座。当我勉强挤到自己作为旁边时,却发现座位边已经坐了位帅哥。不过他还算是礼貌,见我过来就起来问我这是不是我的座位。原来他是在东北大学读书的家在重庆的一位小伙子,五一回家看望父母,并没有买到座位票,问我能不能挤一挤也坐一点儿。帅哥说话总是让人难以拒绝,况且想到他是重庆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就让他挤到了我的座位上。后来才知道,如果没有他,我的旅途肯定会少很多乐趣。他是个特别健谈而有特别单纯的小伙子,记得他有句话把我逗得哈哈大笑,尤见他的可爱。他问我世界上最喜欢的是谁,我反问他,他一本正经非常严肃地说:“我感觉还是我妈”,一句话把周围人都逗笑了。聊累了,他就头一歪,倒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帅帅的嘴角还流着口水,看起来非常可爱。

  火车上美丽的缘分真的还有很多,枯燥的旅途中,因为有了这些美丽的缘分,我们才不至于感觉旅途那么长。而正因为那样的缘分大多处于偶然,才永远留在我们心里,给了我们恒久的美好记忆。